接到電話,朋友的同學罹患癌症,已算是末期階段。病人本身因此情緒很不穩,據說家人跟他已吵到沒話可再吵了,朋友則是不斷為他擔心:萬一過不了這個年關怎麼辦?

我自己的父親,以及恩寶爸的父親、我的公公,都是因重病過世。我父親是因為當了幾十年老菸槍,最後得了這個族群很常見的疾病「慢性阻塞性肺炎」,終至無法自行排痰、必須動氣管切開術以人工抽痰,一年多後過世;公公則是鼻咽癌,最後造成失明與重聽,甚至吞嚥都有困難。不過兩位老人家面對的態度大不同,我父親是每天亂發脾氣,公公就完全逆來順受。身為親人,兩種狀況,我看了都很不忍,只能盡我自己的力量,做我能做的事。

那,身為陪伴的家屬或朋友,可以怎麼做?

我首先要強調一點,在面對病人的時候,要有「病人就是病人」的心態。因為處於病痛當中,情緒也會比平常脆弱。如果還把他當成一般人講道理、勸解這個說服那個,要是他肯配合還好;萬一他又是正在鬧脾氣的時候,陪病者豈不是反而把自己氣個半死?我的朋友很聰明,在同學鬧情緒時,她就自己走開到一旁休息;平常還是照樣去探病,完全不受影響,這就是正確的態度。

另外,詢問病人還有什麼心願未完成,家人與朋友也要合作,盡量協助他。而比較敏感的後事問題,很多人因為不願刺激病人,不敢提這件事。其實可以先以自己來開頭:「當我走的時候,我希望可以……」一點一點慢慢地說,以此引導談話,較不會對病人的心理造成傷害。當然,還得趁病人心情與體力都比較好時才能講。

「離農曆年還有二十幾天,我真的很擔心他會過不了這個年關耶!」朋友在電話那頭嘆氣。

能怎麼辦呢?「生有時,死有時」。上天接他走的時間到了,人力也難以挽回。就做我們身為人能為他做的事情吧,其他的,放手,交給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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