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令她不平的是:只有好學生才挨打。老師給好學生訂的標準很高,一不小心就達不到。我委婉解釋說,老師對不念書的同學只有勉勵沒有懲罰,正說明了她是好老師。姊姊則說,這是她作好孩子而受到的懲罰。我啞口無言。」

上面這段,是文字工作者尹萍女士在她的著作《出走紐西蘭》裡,寫道為什麼要帶著一對兒女前往紐西蘭的原因。在此不討論孩子出國念書到底好不好,而是──為什麼好孩子要受到懲罰?

我想起自己國中時拼聯考的那段日子。每天除了正常的課程外,還要加上兩節輔導課到6點──不是程度較差上的那種輔導課,是學校對國三A段班的『好意』,要幫我們為聯考衝刺。結果是每天大考小考考不完,沒達到標準的話,少5分就要打一下。下課以後,還是沒有好日子過,因為每個同學的父母都『望子成龍,望女成鳳』,而實際作法就是把我們通通送去補習!我很榮幸,補習班老師認為我資質不錯,對我特別照顧,其他同學通常80分就可以過關,我呢?「居然只考80分,這樣怎麼上得了北一女?把手伸出來!」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跟母親抱怨,難道這就是我作好學生得到的結果?母親一樣啞口無言。

這種狀況,似乎沒有隨著脫離學校生活而消失,只不過好孩子變成了所謂的『良好公民』。規規矩矩走在路上,結果被車撞,甚至被砍被殺,難道這就是好人該付的代價?每個月為維持良好信用紀錄,按銀行規定的利率償還卡債,結果現在有一群卡奴可以透過協商機制調降利息,這讓正常繳款的持卡人情何以堪?(註)總要有幾個不尊重生命的人,去燒炭或跳樓自殺才會引起社會關注,那麼其他努力苦撐著的弱勢族群又該被置於何地?

孩子念不念書,不見得有什麼對錯好壞問題。但安份守己的好人,難道他們的權益就該被犧牲嗎?當然,也有人說『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』這種論點,我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,不是好人就一定會有好報,但,總可以做些什麼吧。別讓『好孩子』繼續被懲罰,好嗎?

(註:我不想引起口水戰,也不反對銀行調降利率或開放協商機制讓卡奴們解決問題。但其他過去乖乖繳款的持卡人,有多少銀行願意讓他們比照辦理調降利息呢?)

引述資料書籍:
《出走紐西蘭》,尹萍 著,天下文化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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