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母親節,JET日本台播出了唐氏症兒童加藤秋雪的故事《我的親愛寶貝》,這部戲的原著《獨一無二的寶貝》(中文版譯為《你是我唯一的寶貝》),幾年前就已經出版了。記得當時我看完後問先生:「如果我再懷孕,肚子裡懷著一個患有唐氏症的孩子,你會要我拿掉還是要我生下來?」

先生沉默了許久,沒說話,過了一陣子才緩緩開口:「現在妳問我,我是一定會要妳拿掉;但等妳肚子裡真的有的時候,很難說我那時會做什麼樣的決定。」

是呀,就算肚子裡的孩子真有什麼問題,他還是媽媽身上的一塊肉,更是『獨一無二的寶貝』。

這個故事的主角秋雪,生下來不但發現有唐氏症,還合併心臟方面的缺陷,父母照顧起來相當辛苦。儘管如此,加藤夫妻還是細心呵護著秋雪,一直到他六歲那年去世。這個故事出版後不久,日本電視台將其改編為戲劇,請來松田聖子與船越英一郎飾演秋雪的父母;更難得的是,劇組找了真正的唐氏症兒童杉森翼擔鋼秋雪這個角色,加深全劇的真實感,也讓大眾更加了解唐氏兒的生活情形與面臨的困境。

初看到戲劇播出,我真是嚇了一大跳──飾演秋雪的小翼,竟然跟已死去的秋雪,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!一度還讓我以為是秋雪親自上陣演出。看著兩位影星與小翼的互動,感覺不到他們是在演戲,反倒像是一家人在生活。後來小翼的母親也在著作裡坦承,怎麼看都覺得小翼跟戲裡的父母比較像一家人。

戲劇到了尾聲,母親發現秋雪死去的那一幕,雖然很輕描淡寫帶過,我的眼淚還是不聽使喚地流下來。我想,在真實生活裡,秋雪離開人世時,父母一定也是心如刀割吧,即使秋雪不像一般正常的孩子,即使照顧秋雪是很吃力的工作。但,他在父母心目中,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寶貝。

各位望子成龍、望女成鳳的父母們,在你們一心想著孩子『不能讓他輸在起跑點上』的同時,請別忘記,這孩子是你獨一無二的寶貝。跟別人家的孩子計較,究竟值不值得呢?

當然,這話我也不斷地提醒自己。


◎關於秋雪與小翼的著作:
1.《你是我唯一的寶貝》,加藤浩美 著,林真美 譯,台灣東販
2.《小翼──折翼的天使》,杉森津久美 著,莫海君 譯,台灣東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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